今天难得在家休息,给家里来了一次大扫除,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,心情舒畅,闲暇时,给自己冲上一杯绿茶,点上一炉熏香,随手翻阅去年的一本日记,躺在床上,慢悠悠地浏览起来。
我的目光被定格在“2021年9月13日,星期一”这一日,思绪一下子进了那惊魂而又令人暖心的一幕……
那天晚上,喻儿肚子痛,我以为是受了点风寒,并没有在意。第二天上午,在上班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他班主任的电话,说孩子肚痛得厉害急需就医。我立马返回,带他去了一家诊所,是我同村余医生开的。他行医有20多年,平时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他那儿。余医生初步诊断为胃肠炎,给喻儿打了一针,开了点药吃。下午仍不见好转,余医生这才确诊为阑尾炎。一听说该病,我立马回忆起了我小时候爸爸患这种病的情形,当时很难受,是村里的一位老中医给治好了。余医生见我神态紧张,为了宽慰我,他列举了同村的几个人在他那儿被治好的例子。我心存侥幸。可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,病情不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加严重了,这下我可急了。余医生也发现势头不对,叫我速去县医院做个检查。这时已到下午五点,从诊所到县医院要花半个小时。我来不及多想,骑着电动车载着喻儿就急匆匆地赶去。等到了医院,此时医生已下班了,我挂了急诊,做了CT。半小时后,果然医生确诊为阑尾炎,要求住院观察。
“住院观察!”见喻儿捂着肚子,坐立不安,难以承受,一时我心急如焚,忙将此情告知了老公。我知道他今天身体欠佳,本不想打扰他,但又没有办法。老公一听,忙说:打电话给李院长。是哦!港头医院李来顺院长是个医术高超、医德高尚的好医生。此前我曾陪老公去他那里问诊过几次,他俩同为肾衰竭患者,可谓同病相怜。一来二往也就熟悉了。李院长为人谦和,做事果断,心细周到,平时对我老公的病情关心备至。我像找到了救星般,忙拨通了他的电话,将喻儿检查的情况及其症状一口气向他如实作了反映。他得知喻儿患的是急性阑尾炎,病情严重,说必须及时手术治疗!倘若一旦阑尾穿孔,可就麻烦了。听他这样一说,又想到“住院观察”四个字,我又慌了神,忙说要去他那里就诊。他说,不行!你现在过来,路上要花掉一两个小时,可孩子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,我来帮你联系一家医院。没过几分钟,李院长打来电话,让我赶快去湖城医院,说他已经跟黄院长联系好了,并将黄院长的电话号码告知了我。
当我急匆匆赶到湖城医院时,就在医院大门口,聂老师早已在此等候。原来,是李院长通知他赶过来的,他与黄院长是至交。我和聂老师、刘中英、刘分、朱爱华等人同为“一起爱”公益的志愿者,此前早已认识,与李院长相识还是聂老师引荐的呢。
聂老师轻车熟路,扶着喻儿直奔六楼住院部,曹医生等医护人员正在那里等候,严阵以待。曹医生是该院的医术骨干,他简要地了解了病情之后,果然和李院长说的一样:马上手术!当即办理了住院手续,做了一些相关的检查。这一路,聂老师鞍前马后,楼上楼下地来回跑着。在进入手术室之前,按照程序规定,曹医生要求我签字。当听说到有那么多的风险,我心里害怕极了。就在这时,李院长打来电话,他说这是常规小手术,不会有事的。叫我要相信医生,不要过于担心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,当即按照曹医生的要求,照办了。大约到了10:30,正要进入八楼手术室时,我老公急匆匆地赶来了。见他气喘吁吁、有气无力的样子,我心里更难受了,我知道,这是老公对我们母子的关心,也是一种爱的表现,我扶着他坐下,叫他不要担心。当见到聂老师时,他紧紧地握着聂老师的手,冲着他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
这时,喻儿翻来覆去地一直强忍着疼痛,头上冒着冷汗,但并没有呻吟。曹医生说,喻儿很坚强,这种疼痛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忍受的。当医护人员把喻儿领进手术室的那一刻,害怕,紧张,心疼,担心,自责……此时的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我转向窗外,外面静悄悄的,尽管天空中繁星闪烁,街面上灯火辉煌,整个城市已慢慢进入了睡眠状态,车辆也稀少了。我无心欣赏这片宁静,什么事都不敢去想,只是闭着眼睛守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,期盼喻儿能早点平安出来。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在痛苦地煎熬着,周围无比沉寂,沉寂得几乎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不知什么时候,老公端了一碗煮面给我,说是聂老师刚刚买来的。看着老公手里的那碗热面,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勉强地吃了几口。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手术室的门开了,以为是喻儿出来了,忙跑了过去,可却不见喻儿。医师拿出割下来的阑尾给我们察看。那是喻儿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呀,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!看着那血淋淋的脏器,我的心也在滴血,不敢正眼相看。此时医师说了什么,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,只是一个劲地问医师,他现在怎么样了?什么时候出来?医师说正在缝合,很快(就会出来)了。我站在那扇铁门外又默默地等候着,可谓度日如年。短短的十来分钟犹如熬了半个世纪。等大门再次打开,护士推着喻儿出来时,看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喻儿和那带有血渍的衣服,我的心都碎了,忙追问护士,喻儿怎么啦?护士说麻药还没过性。话音刚落,有个护士在喻儿的脸蛋上“啪啪”地打了几下,我一下子来火了,责问她为什么要那样打他。一时,护士也被我说懵了,一再向我解释。其实我也知道护士并无恶意。但我是母亲,在母亲眼里孩子都是自己心头肉,更何况是在此时此地呢。
来到六楼病房。病房里摆放着三张床位,尚无人入住。护士已经把床铺、医用设备和药品等事先准备好了。这时,喻儿要从推床移到病床,聂老师知道我老公力不从心,主动承担了此任。等喻儿一切都安顿好了,时间已到了凌晨一点。这时聂老师才起身离去。临走时,他一再叮嘱,有事打他电话。我夫妻二人默默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。
住院期间,医护人员每次查房都要详细询问病情,精心护理,并提出诸多合理化建议,嘱咐喻儿如何配合治疗,以便早日康复。如入院的第三天,医护人员要求喻儿要下床走走,以免发生肠粘连。见喻儿不想动,他们一直鼓励着。在李院长、聂老师、黄院长、曹医生等人关心、关爱下,六天后小孩康复出院了。
当我合上日记本时,不禁感慨:施爱之人不分贵贱,善良之人能结善缘。平淡之交,在危难时能鼎力相助。这平凡之举,不正是人间大爱吗?祝愿好人一生平安!